把頭髮束起,我這才發現,可以相信的都不太多。白髮根愈長愈長,可我懂的又不多,記得的又不多,那些我相信自己懂的,好像都不值得我相信。前兩天,我妹參加的跳舞班,在荃灣大會堂表演。當初,是我站起來反對妹妹參加這類的興趣班,妹妹興趣根本不在跳舞,只是好像比人家的小孩又懂多一樣東西。但,我也特意去看她表演。
帳蓬一開,台上坐著百多名三、四歲小童,家長們揮著左手,右手拿著相機,神情也非常著急。家長提聲高叫孩子名字,把現場的音效都蓋過去,我看到的,都只是一場鬧劇。我明白,機會難得,怎會容易放棄這場畫面呢,所以半小時過去,我都只是看到一個個背脊,因為我很冷靜的,坐著看。
第三場,我妹出來了。我很高興,我早知道我妹妹不是那種人。音樂響起,我妹就站著弄頭髮,戴上那個假髮,我也明白,那是十分癢的。同台小朋友卻背上那一套舞步,沒有差錯的跳畢全舞,我妹卻做她喜歡的動作,跟舞步全不相干。我真的很喜歡她,那麼不像我,愛守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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