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氣的呼出所有能夠靜止活動的空氣：收到Ｌ的短訊，看過以後回心微笑好幾趟，總是在這些時候，才能明白暗湧的意義。而後來所彌補的缺失，又不盡是心裡所言的那種。方向總在改變，又不知下一秒的秘密，很不安。

我們二人互相猜度心思，這樣很古道；很高興你知道我所喜歡的。你為我從書城搬運，不知如何從身上找出一件你喜愛的，回贈給你。

所謂顏色，也只是栽種一場，沒所謂跟紅，頂白。有一回，心裡的想法被別個同學先說出來，我差點就脫口而出，爭著這種豔光四射。幸好，我還是沒有。恐懼還是源於自己。後來那個同學也不知就裡的，炫耀一番。她說她可以教我的，回她一句不用了，她也向我重提一下：老師也認為這很好，他有讚我。

好。這樣我就聽她講解一次，好讓她滿足。

「祭神如神在」，我不在，大家都視我如無形。在電腦前，我不能分辨出那句話的語氣和真實程度。那時候，我還像從前一樣，那麼相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。於是我搖電話過去，問清楚他，你想讓我一起參與與否，他說太早了，還是讓我多睡好了。在電話的對話，不足以給我時間反思他這句話的用意，又再一次的提出：我不怕早。

他說我留在別的地方較好，我就草草掛了線。免得讓他聽到我的咽喉聲音，後來才想到，原來他說想我出現的時候，他是開玩笑。一切都是我的妄念，我衝動。來得如此輕易，這樣的彼此都沒有在彼此身上留下重量。反映出來的倒退，我只能說不要緊，有夠大方。

午飯與舊人吃的，特別好吃；乘回程車時，也會無意回想那不經意的笑話，逕自暗笑。在旁那不認識的，也被我嚇了一跳，我立即止了笑容，好證明我夠冷靜。再多的快樂，也不夠我花，不夠我忘記。

弄不明白的一切，還等待誰人來發掘或者再掩藏一些。菜園村的事情，不知道會否演變為天星碼頭的樣子，只知道，我也跟他們一樣堅持到底。心裡面的憤慨，不知道怎樣的宣泄，就把課本從頭到尾讀一遍。能凝聚的，豈止那麼少。

讀新聞，才知道我們年輕的一代沒有置業的可能，心很酸很難過。我們還可以怎樣？所有的想法本身都是脆弱的，連帶倒戈相向的可能性，不堪一擊。好像連反抗的能力也沒有了，我還可以期望甚麼。十年後，也許我會變得一無所有。

不敢對明天有甚麼期許，只能對今天反悔，想些甚麼是否就能不想甚麼。說些甚麼才能說服自己，明天睡醒也要起來，安慰自己。

早幾天回去了，看見大家都安然無恙，那就好。他們都是充電器，在我陷入低迷時候便會跑出來，說說笑我便好了。記得看過白雙全的書，他說：想去的地方不等於不想去的地方。想想，也是的。我曾在這樣的天氣哭過，也是秋天，也是大風的日子。甚麼時候我會記起那一幕，那時候我身旁沒有任何一位朋友聽我說話，很孤獨。

難怪榮格會說：「孤獨並非由於沒有旁人伴隨，而是由於無法將自認為重要的事與人溝通； 或由於自己的內心抱持著旁人無法瞭解的觀念」。然後口裡慢慢呼出一口氣，如果有人向我伸手，想我又是煩人的時候了。

我又說些毫無意義的話，困難很大，心事連連。